少送紅包,深圳產婦被縫肛門
本帖最後由 arthur0905 於 2013-1-31 14:11 編輯
少送紅包,深圳產婦被縫肛門
文/周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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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廣州媒體報導,深圳一名產婦疑因未給助產士足夠的紅包
遭到報復,肛門竟然被助產士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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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查到深圳本地的媒體對此事有報導。也許是有,但我沒查到吧。不過深圳對於媒體的管制,和上海有的一比。我曾經說過,上海只有宣傳,沒有媒體。任何負面信息,尤其是對穩定不利的信息,都是必須扼殺在搖籃裡的。
據報導,產婦的愛人陳先生說,7月23日上午,他帶老婆劉花(化名)進入深圳鳳凰醫院待產,下午3時45分順產生下一個男嬰。到了晚上9點多時,劉花開始喊疼,肛門腫成了雞蛋大小,周邊都是線,顯然是肛門被線扎上了。
“肛門肯定是被縫針了,院方解釋是縫了針之後在肛門周邊纏了線圈,就像縫衣服一樣縫完針之後沿著周邊來回地打結,並沒有縫那麼多針。”陳先生說。陳先生詢問主治醫生,醫生稱不知道怎麼回事,醫生只做了陰部側切手術,誰替她做了肛門的手術該醫生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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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導稱:當天陳先生和老婆到達住院部後,選了高級包房。助產士助產士先後四次來到病房,問你們準備好了沒有,帶了多少錢?陳先生這時才意識到可能是來要紅包,只好答稱只帶了銀行卡,現金只有200元。陳先生說可以先給醫生和助產士一人100元,手術完後絕對送上不低於1000元的紅包。助產士說:“你不要跟我來這一套,我們在醫院見的人多了”。最終,助產士收下了100元,但顯得非常氣憤,而產科醫生拒絕了這100元。
本來,一開始聽到這個題目,我和大部分同事是懷疑這則新聞的真實性的。因為醫護人員索要紅包雖然是常態,見怪不怪了,但是因為沒給紅包,就把產婦的肛門縫起來,實在是匪夷所思,超越常理了。因為肛門被縫,排便困難,到時這事情怎麼收場呢?民間罵人經常說生孩子沒屁眼,現在則是生了孩子肛門被縫。
所以,今天微博上很多人懷疑這則新聞的真實性,認為是假新聞,認為醫院不可能這樣做,記者只是聽信了病人的一面之詞等等。我本來也是這樣想的。
但是我看到醫院方面的回應後,認為這絕對是真的。因為醫院方面回應:是好心免費做了痔瘡手術。鳳凰醫院院長趙女士說,劉花身有痔瘡,且痔瘡痔核在出血,所以助產士在出血處做了“結紮”處理,“完全是助產士的好心”。
大家想想,現在的醫院,竟然有這麼好心,竟然會給病人做個免費手術?眾所周知,現在的醫院不是慈善機構,是公司化運作,住院要先交押金,如果錢不夠了,院方一天都要催好幾次,讓病人家屬馬上打錢。如果錢扣光了,就馬上停藥。這一點,任何自己或家人、朋友有過住院經歷的朋友都應該知道。這位助產士竟然這麼好心,免費給病人做手術?即使助產士這麼好心,醫院的規章制度也不允許啊,比如說吧,做這個免費手術肯定要成本,需要器材耗費,醫院肯白白拿出來的?
醫院都是盡量減少自己的責任,降低自己的成本的。比如說吧,大部分人都到醫院放射科拍過X光片,但我想幾乎沒人穿過防護服拍X光片吧?穿防護服拍X光片,可以保護身體重要器官不受過量輻射,否則會給身體帶來巨大的隱患。但是據前段時間的統計,在廣州即使知名的大醫院,也從來不主動讓病人穿防護服拍X光片,因為穿防護服拍X光非常麻煩,防護服穿起來至少要半個小時。所以除非病人自己提出,否則醫院放射科根本不會提這個。而現實中,99%以上的病人根本不知道拍X光片應該穿防護服。
另外,助產士不是醫生,根本沒有權利對病人進行手術。手術是醫生才能操作的。而這次主治醫生明確表示對肛門被縫毫不知情。還有,竟然可以不經過病人或病人家屬同意就進行手術?以往的手術,院方是強制病人家屬必須簽署協議,出現突發情況由簽字人承擔責任,好撇清自己的責任。這回連這個手續也不要了?
本來我還不怎麼相信這則新聞的真實性,如果醫院拿出病歷,說這個手術經過病人同意,完全是病情需要,那我倒還真不好判斷了。但醫院如此解釋之後,反而讓我深信一切正是如家屬所說,助產士索要紅包嫌少,馬上進行報復。那些不相信的人,都是過於善良,低估了某些人作惡的底線。他們作惡,沒有任何底線。當然,醫德敗壞,只是整個中國社會道德潰敗的縮影而已。
魯迅說過:“我向來是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推測中國人的,然而我還不料,也不信竟會下劣兇殘到這地步。……然而即日證明是事實了”(《紀念劉和珍君》)生活在中國這片神奇的土地上,真是什麼神奇的事情都會發生,永遠不要驚訝於不合常理的事。對於他們,沒有常理。此前,對於湖北“打錯門”,便衣警察在省委門口暴打了副廳級官員的夫人。當時很多人也不相信,因為作為副廳級這麼高級別的官員,不應該通過網絡發帖這樣的方式來維權。但後來的事實證明,一切都是真的。
這就是真實的中國。這不是CCTV的新聞聯播裡那個歌舞昇平、形勢一片大好的中國。網上流傳一個段子,說新聞聯播的前十分鐘:國家領導人都很忙;中間十分鐘:全國人民都很幸福;後十分鐘:世界上其他國家的人們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大陸相關報導文章------------產婦肛門被縫事件-------------------------
產婦肛門被縫
2010年7月23日深圳一名孕婦在鳳凰醫院順產下男嬰後,被丈夫發現肛門處被縫線了。助產士稱是免費為其做了痔瘡手術,但其丈夫陳先生懷疑助產士因索要紅包不成伺機報復。鳳凰醫院院長則表示,肛門肯定沒有被縫上,並非醫療事故。由於助產士和產婦屬各執一詞,這一事件也被媒體稱為暫無結果的“縫肛”事件。深圳市羅湖公安分局公示的法醫鑑定顯示,產婦林某萍的肛門處可見“黑色絲線縫紮”,縫紮代表用針,這也推翻了助產士張某榮之前所稱“以人格擔保未動過針”的說法。
2010年7月23日上午,家住在羅湖區黃貝嶺社區的陳先生帶妻子在深圳鳳凰醫院生產。下午3時45分順產生下一個男嬰。產婦生產時被實施了椎管內麻醉,生產後沒覺得身體有什麼不舒服。回到病房後,晚上9點多時,產婦開始喊肛門疼。陳先生髮現妻子的肛門腫成了雞蛋大小有凸出物,而且凸出物上面一圈是線,因此認為肛門被縫上了。
醫院答復是產婦有痔瘡,痔瘡急性發作,做了痔瘡手術之後才成這種現狀。醫生做了陰部側切手術後,一位助產士稱,她見產婦痔瘡急性發作,生產時痔瘡出血,壓迫止血後出血點仍在,於是用外科常用的縫紮法給她做了止血手術,即縫合痔瘡上的出血點,縫合範圍僅限痔瘡部位,並未超出病變範圍,更沒有縫到肛門。
當晚產婦自覺縫合部位異常疼痛,更由於痔瘡靠近肛門部位,由於疼痛因而產婦不敢自主排便。產婦丈夫查看產婦肛門部位時見肛門部異常紅腫,聯想到生產前給了助產士100元紅包,自認為是助產士由於紅包金額不夠而產生報復心理,縫合了產婦的肛門,於是向新聞媒體爆料。根據深圳市衛生和人口計劃生育委員會作出的調查報告認定,無證據證明張某榮存在實施了縫合產婦肛門的事實。
家屬說法
陳先生十分憤怒,認為這是報復,因為助產士曾暗示要紅包。但由於出來時匆忙,陳先生身上只帶了200元現金,陳先生便先給了助產士100元紅包,又承諾等妻子生產完了一定給她一個1000元的大紅包。助產士收下了紅包,但是臉色特別難看。
據家屬介紹,助產士又趁陳先生不在場的情況下,不顧產婦疼痛叫喊,強行把肛門縫合的線給拆除了,還稱要把縫合的部分切除掉。
醫院說法
醫院態度發生轉變
事情經媒體曝光後,醫院的態度發生了轉變。陳先生說,妻子剛生完小孩後,一直喊痛,他只好照顧產婦,沒想到孩子24小時沒有人好好看護得了肺炎。後來,他將母子二人送到人民醫院救治,醫院收治了孩子,妻子仍回到鳳凰醫院治療。出生才幾天,母子倆就不得不暫時分開。“媒體關注後,醫院的服務態度好了很多,產科和外科的醫生都給妻子檢查過,對傷口進行治療。”陳先生說。
2010年7月28日下午,在產婦病房採訪時看到,醫院一位負責人送去了一大包營養品和水果,陳先生拒收,對方執意把東西留了下來。對事發後醫院的態度,陳先生說:“院長已承認給妻子縫了,但助產士仍說自己是好心”。對此,陳先生很不滿。
據悉,醫院方面已明確表示不收取產婦的醫藥費用。但陳先生堅持說,把事情向媒體反映並不是想問醫院要錢,或希望醫院免費,是想為痛得要死的老婆討個說法。“醫院裡該花多少錢,我們負擔得起,生孩子沒有準備是不可能的。這件事情讓媒體知道,也不是想把醫院怎麼樣,我就是想給我現在痛得要死的老婆討個說法!”陳先生氣憤地說道。
陳先生說:“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們最擔心的是以後的生活,因為我們住在哪裡,家裡電話,我們的資料對他們而言都是公開的。我們以後的生活會不會受到打擾,現在也沒法說了。”
鳳凰醫院院長趙春芳
鳳凰醫院院長:“助產士好心結紮止血”
據趙春芳院長介紹,事情發生時,她還在南京開會,回到深圳後,她就先聽取了患者的敘述,隨後也聽了當時醫生和助產士對情況的介紹。
“雙方的敘述不一樣。”趙春芳說。但她表示,確實沒有發生將肛門縫起來的事。“分娩時,病人的痔核就脫出來了,而且還有一點出血。”趙春芳承認,治痔瘡確實不是婦產科的範疇,但當時的助產士張女士看到痔核脫出來了,就先用手壓了一下,希望能把血止住。
“止不住血後,她就採取了結紮止血的措施。她只是在出血點結紮,沒有縫肛門。”趙春芳說。
趙春芳說,這名助產士在此工作了近20年,自認有豐富的經驗,有自己的想法,這種想法也並不是說不通。“其實在早前,我給病人做一些手術的時候,要是病人患上闌尾炎,我也會"順便"幫病人將闌尾切掉。”
“不過,現在醫療管理規範了,當然不能再這麼做了。”趙春芳坦言,“作為一名助產士,嚴格上講,即使是幫病人止血,也是不對的。”不過她表示,這起事件, “和事故性質還不一樣”。
助產士:“我真是吃錯藥了”
2010年7月28日,記者在採訪鳳凰醫院院長趙春芳時,深圳市衛生和人口計劃生育委員會醫療服務監督管理處(以下簡稱“醫管處”)已介 入該起事件,她需要趕去醫院7樓會議室匯報情況,記者也緊跟著趕往該院7樓會議室。
18時7分,7樓會議室大門緊閉。但大門沒能完全阻隔住聲響,有人大聲質問:“既然當時有醫生在現場,為什麼你還要行醫,這種行為哪怕是無意的,也是違反醫療規定的。”
在調查期間,院長趙春芳也多次出來通知醫院其他人員進會議室接受調查。記者抽空詢問,“怎麼沒有看到患者一方?”她看了記者一眼,答:“ 上級主管部門讓我請誰就請誰。”
18時35分左右,患者丈夫陳先生也進入會議室內。19時左右,一名穿紅色上衣、黑色短裙的中年女子因為要接電話,從會議室出來。在她聽完電話準備重返會議室時,記者詢問,“你就是那名助產士嗎?”她點頭承認。記者問她:“該起事件對你影響肯定也很大吧?” “我真是吃錯藥了!”說完這句話,她推門進入會議室。
19時15分鐘左右,醫管處一名工作人員同樣從會議室走出來接電話。他表示,事情其實也不是那麼恐怖,但他現在不便評論,醫管處過來,也是先查看相關資質,對事情進行調查。
19時20分左右,調查結束。醫管處及鳳凰醫院工作人員等人陸續走出會議室。患者丈夫和助產士張女士走在最後,兩人都沉默不語。
本案五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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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包問題
助產士有沒有暗示過家屬要給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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縫合問題
到底有沒有縫合產婦的肛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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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機問題
助產士是好心止血還是報復產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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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用問題
助產士實施的結紮縫合手術,為什麼是免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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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問題
助產士怎能行醫,醫院平時是怎麼管理的?
調查人員
鳳凰醫院
助產士“好心辦壞事”
深圳市衛生部門已迅速介入調查此事。據調查人員介紹,目前沒有證據證明助產士縫了產婦的肛門,“調查出的事實是,助產士發現產婦分娩後肛門出血,於是對肛門進行了結紮止血,並沒有縫。從調查情況來看,可以說是好心辦壞事。”出現這樣的問題,最大的責任在於醫院管理不到位。
衛生部門表示7月29日召開新聞發布會,公佈調查和處理結果。
事件回顧
2010年
產婦肛門被縫事件
7月26日事主陳先生向深圳電視台反映,7月23日上午,產婦林某萍進入深圳鳳凰醫院待產,肛門腫成了雞蛋大小,發現周邊都是線,懷疑肛門被縫閉。
2010年7月28日南都及眾多媒體介入報導。
2010年7月28日深圳市衛人委表示,助產士無權做外科手術,如果發現助產士在行醫過程中有問題,將依法依規嚴肅處理。
2010年7月29日深圳市衛人委召開新聞通氣會,通報無證據證明助產士將肛門縫閉,是否縫針專家說法不一。助產士本人以人格擔保未動針。
2010年7月31日陳先生就“肛門事件”向羅湖公安分局黃貝派出所以助產士涉嫌故意傷害為由報警。
2010年8月2日深圳市衛人委宣布此前調查結果系行政調查,非醫療鑑定結果。助產士離崗檢查。
2010年8月5日產婦被組織前往羅湖中醫院進行法醫鑑定。
2010年8月12日羅湖公安分局公示法醫鑑定結果——— 產婦肛門周圍見環狀痔脫出、水腫;脫出位在9點位,可見黑色絲線縫紮,肛門周圍皮膚未見損傷。
鑑定結果告知書
鑑定結果認定有縫紮,不是“縫肛”
2010年8月17
《鑑定意見告知書》[1]
日,“縫肛”事件被侵害人林某萍的丈夫陳先生出示了一份深圳市羅湖公安分局鑑定意見告知書原件,這份告知書正上方寫明為“深公羅(黃貝)行鑑定字(2010)第1207號”,是發給被侵害人林某萍的,正文為“我局指派/聘請具有專門知識的人員對林某萍進行了損傷檢驗鑑定,鑑定意見是林某萍肛門周圍見環狀痔脫出,水腫;脫出物在9點位,可見黑絲線縫紮,肛門周圍皮膚未檢見損傷痕。”
該告知書第二段告知,違法嫌疑人或者被侵害人對鑑定意見有異議的,可以在三日內提出重新鑑定的申請,經公安機關審查批准後,進行重新鑑定。重新鑑定以一次為限。告知書落款為深圳市公安局黃貝派出所,且有其印章。被侵害人林某萍的丈夫陳先生代表其簽收了此告知書。日期為2010年8月12日。
通過黃貝派出所了解到,該派出所確實曾給陳先生髮過告知書,告知書內容真實。羅湖公安分局相關人士確認,這份告知書實際就相當於法醫鑑定結果,因為內容就是根據法醫鑑定作出的。這份告知書的內容真實有效權威,就是代表法醫鑑定的內容。
據了解,2010年8月5日,警方委託羅湖中醫院給林某萍驗傷,羅湖中醫院的法醫因情況復雜未出具鑑定結果,後羅湖公安分局多名法醫和羅湖中醫院法醫再次聯合對林某萍傷勢作出鑑定,遂形成上述結論。
據陳先生介紹,民警交給其的只是簡單直白的鑑定結論,具體的傷情鑑定,還配有照片,且關於肛門位置的2點、5點、6點、9點位置都作出了說明和拍照,他只能粗略看了一眼。
助產士曾以人格擔保未縫針,只是結紮
2010年7月29日,助產士張某榮在接受眾多媒體的採訪時自稱,其有20年的助產經驗,堅稱沒有索要紅包,7月23日是產婦老公陳先生給她暗示要送紅包。張某榮堅稱,陳先生給她紅包的時間是23日晚上11點,小孩已經出生6個小時,當時她抱著小孩,是陳先生把紅包塞到她的口袋裡,她拒絕未果後,第二天將100元紅包悄悄塞到產婦病床的抽屜裡。
張某榮在接受采訪時稱,自己是好心辦壞事,她表示發現產婦痔瘡出血了,而且是活動性出血,壓迫止血沒有效果,她就採取了結紮止血的方法。張某榮強調自己用的結紮,不會用到針,因此肛門附近不會有針眼。她否認了毀滅證據去拆線的說法:“我都沒用針縫,拆什麼線啊,而且當天我也沒帶剪刀。”
根據羅湖公安分局出具的法醫鑑定結果,“脫出物在9點位,可見黑絲線縫紮”,這意味著肛門處確實有縫紮,需要用針。
陳先生說,法醫鑑定是根據林某萍肛門處僅保留的另一半線做出的,光是通過這一部分線就已經能證明有縫紮,而之前助產士還涉嫌前往偷偷拆線。“不管有沒有縫死肛門,光縫紮這一條就能證實助產士在說謊。
張吉榮在發布會上哭著辯稱沒去“縫肛門”
”
位置確認
病歷記錄和鑑定結果對比出問題
醫院說痔瘡在6點位法醫鑑定在9點位
根據羅湖公安分局出具的鑑定意見結論,產婦林某萍的痔瘡位置是在肛門的“9點位”(肛門外觀形如鐘錶,常用鐘錶的點位標註痔瘡的具體位置,諸如3點位, 6點位,9點位等),這一結果與林某萍的病歷記錄關於痔瘡的位置不同。
產婦林某萍的分娩記錄附註處特別寫明:“產後查在6點處有一1×1×1.5立方厘米大小的痔核,有活動性出血,給予4號線結紮、止血”。分娩記錄上寫明手術者為張某榮,且有鳳凰醫院的蓋章。
為什麼病歷記錄關於痔瘡的位置和法醫鑑定關於痔瘡的位置會不一樣?對此,陳先生認為,“既然痔瘡位按照病歷記載是6點位,為什麼要在9點位縫紮?有一種可能性是助產士既在6點位縫紮,又在9點位縫紮,而根據病歷記載痔瘡只有一處,6點位和9點位可能有一處被縫紮錯了。”
關於痔瘡位置相異一說,暫時未得到助產士和醫院方面的解釋。
醫院說法
鳳凰醫院堅稱未縫肛門
2010年8月17日晚,鳳凰醫院院長趙女士表示,尚未收到羅湖公安機關出具的“鑑定意見告知書”。但她表示,已聽家屬說了。趙女士說,根據這份鑑定的結尾表述“肛門周圍皮膚未檢見損傷痕”,即代表證實此前的“只是為產婦肛門痔瘡出血處結紮止血的說法”,沒有“縫肛門”。
然而,該份鑑定結果又明確表示了“絲線縫紮”的意思,縫紮就代表了“縫”且動了針,對此結論,趙女士表示,“縫紮”和“結紮”都是止血,至於字面的意思該怎麼解釋,因為還沒收到法醫鑑定的報告,暫時還不好解釋為什麼是“縫紮”。
2010年8月17日,陳先生表示,雖然羅湖公安機關法醫鑑定表述了“肛門周圍皮膚未檢見損傷痕”,沒有對肛門是否被完全縫死或封閉作出定論,但他也諮詢了法醫,法醫稱只負責驗傷,只管肛門外有沒有傷口,對於肛門內,及肛門脫出的肉是否縫閉等並無檢驗職責。
“我當時看見的就是肛門外腫起大包,腫物上一圈都是線,現在我認為還是縫紮,且肛門整個被封。”陳先生說,他已向廣東省衛生部門反映此事,他還在等待醫院和助產士有一個說法,將來不排除對簿公堂。
事件進展
自2010年7月25號縫肛門事件曝光至今,事件的發展是一波三折,先是助產士張吉榮在發布會上哭著辯稱說,我沒有縫肛門,然後深圳市衛生和人口計劃生育委員會開了一個新聞通氣會,通報也是沒有證據證明助產士將肛門給縫上了,可是深圳市羅湖區公安分局公示的法醫鑑定結果卻顯示患者的肛門處可以見到黑色的絲線縫紮,再到助產士和病人的名譽權之爭,這起案件是越來越複雜,越來越撲朔迷離了。張吉榮的起訴書體現的是兩個關鍵的問題,第一個是收紅包,根據張吉榮的表述,生完孩子的晚上11點左右,他塞到我兜里的,我第二天把"紅包"塞到他左邊一進門左邊抽屜;第二個是縫肛門,張吉榮認為沒有縫而是結紮。就在採訪過程中,深圳又有一名孕婦因為拒絕多交錢做一個手術,後來這雙腳被綁住晾在手術台上整整三小時,這個新聞又引起了人們的關注啊,該門診部後來被重罰了十萬元並吊銷了門診部的醫療執業許可證。這在醫療制度沒有真正規範完善起來的今天,我們相信在某些角落裡的確存在著所謂的潛規則和明規則,但是相比之下,我們更寧願相信醫者的父母心,而公眾對於這類案件的關注程度之所以這麼高,其實反映出來大家對醫療改革的一種期待。縫肛門事件即將開庭,結果如何,我們將會繼續關注下去。
“縫肛門”事件名譽侵權案深圳羅湖法院一審結束
產婦家屬被判賠助產士3萬
備受關注的深圳“縫肛門”事件沉寂許久後又浮出水面。日前,鳳凰醫院助產士張吉榮訴產婦丈夫陳先生及深圳兩家媒體的名譽侵權案在羅湖法院開庭審理。昨日,此案一審判決結束,法院裁定陳先生敗訴,賠償助產士3萬元及賠禮道歉。陳先生表示,肯定要上訴。
“縫肛門”事件最早於去年7月由深圳某電視台曝光。根據陳先生的報料稱,助產士嫌紅包少涉嫌報復,產婦林某生產後發現肛門處腫如雞蛋大,腫物上一圈都是線圈,懷疑肛門被縫針。“縫肛門”事件在深圳市衛人委的調查後沉寂了一段時間。8月22日,助產士張某榮突然將產婦林某的丈夫陳先生及深圳報業集團和深圳廣電集團一起推上被告席,索精神損害賠償金10萬元。
羅湖法院認為,本案系名譽侵權糾紛。根據深圳市衛生和人口計劃生育委員會作出的調查報告認定,無證據證明張某榮存在實施了縫合產婦肛門的事實。判決陳先生在某媒體上刊登向張某榮的道歉聲明,並賠償後者精神損害撫慰金3萬元。
判決書中稱,張某榮在本案中曾一併起訴深圳廣播電影電視集團、深圳報業集團並要求其承擔侵權責任,在本案審理過程中,張考慮到兩媒體已經進行了更正報導,故申請撤訴。
對於判決,陳先生表示肯定要上訴。陳先生說:“收到這樣一份粗糙武斷的判決書,我感到極度的憤怒和無奈。原本是受害者的我,現在反而成為了被告,還要承擔道歉責任。助產士違規索要紅包,違規非法行醫,在有關部門的撐腰下,換了另一副嘴臉。之前還要求我打她幾下解解恨。”
鳳凰醫院因城市規劃停業
《深圳晚報》公告:因羅湖區黃貝嶺舊村改造,深圳鳳凰醫院已經停止營業,請曾經在深圳鳳凰醫院住院分娩尚未在規定時限內辦理《出生醫學證明》的產婦(可委託他人),於2011年8月15日前到羅湖區深南東路1062號(醫院原址)複印相關病歷資料並到深圳市羅湖區婦幼保健院保健部(布心東曉路2013號)補辦《出生醫學證明》。深圳鳳凰醫院2011年7月29日
【深圳商報訊】《深圳鳳凰醫院獲准停業一年》昨日,市衛生人口計生委公佈了《關於深圳鳳凰醫院申請停業的批复》,同意該院自今年8月8日起至2012年8月8日停業,並要求該院做好原就診患者的後續工作和病案資料等事項的管理。助產士事件沉寂一年後,昨日,南都記者從深圳市衛人委網站獲悉,涉事鳳凰醫院獲准停業一年。有人士表示,停業整頓與該醫院可能存在的超範圍診療問題有關,而“縫肛門”事件本身仍存爭議,與其停業應該無關。
醫院主動要求停業整頓據深圳市衛人委網站在最新信息一欄發布的《關於深圳鳳凰醫院申請停業的批复———深衛人醫政〔2011〕20號》文件稱:“深圳鳳凰醫院:你院提交的關於深圳鳳凰醫院暫停醫療服務的申請材料收悉。鑑於你院的實際情況,根據醫療機構管理法規的有關規定,經研究,我委同意你院停業,停業時間自2011年8月8日至2012年8月8日。要求你院做好原就診患者的後續工作和病案資料等事項的管理。”回复時間為2011年8月8日。
深圳市衛人委內部人士介紹說,此次系深圳鳳凰醫院主動要求停業整頓,而衛人委只是根據他們的申請所做的回复,實際也是一種變相的行政處罰。
據介紹,停業整頓的主要原因是鳳凰醫院可能存在的超範圍診療問題,而至於是否因為助產士縫了產婦的肛門,這件事本身存在爭論,與停業一事應沒有關係。
“縫肛門”事件中超範圍執業據該內部人士介紹,助產士張某榮在產婦林某萍生產手術過程中為其擅自實施“痔瘡手術”屬於超執業範圍開展診療活動。作為一名護理人員,張某榮不具備實施“痔瘡手術”的資質,並且在產婦會陰側切的情況下,對其實施了“縫紮止血”的痔瘡手術,是污染環境下的有創操作,屬於違反診療常規的醫療行為。
此外,根據深圳市衛人委《關於信息公開件的答复函》的答复內容,鳳凰醫院在2010年7月23日當天為原告實施“硬膜外麻醉”的麻醉醫生曹某的執業註冊類別為“外科”,不具備麻醉師資質。曹某為產婦實施硬膜外麻醉也屬於超出執業範圍實施醫療行為。
2010年8月,深圳市衛生與人口計生委曾召開新聞發布會通報了調查情況,認為鳳凰醫院助產士張某並未縫產婦肛門,而是進行了肛門痔瘡止血,但其行為已超出其執業範圍,將責成鳳凰醫院加強管理。由於助產士的行為超出了執業範圍,根據醫療機構管理的相關規定,將對助產士所在的鳳凰醫院進行行政處罰。
助產士訴名譽侵權案已中止南都記者致電深圳市衛人委醫政處處長周复,對方電話顯示接入秘書台,暫時無法獲得相關信息。此事另一主角產婦丈夫陳先生則正在忙於與助產士的個人官司,今年5月,產婦丈夫陳先生以助產士和鳳凰醫院涉嫌醫療侵害為由將對方起訴至法院,深圳中院也中止了開始於今年1月的助產士張某榮訴產婦丈夫陳先生的名譽侵權案。目前,醫療侵害案尚未開庭。
陳先生認為,名譽侵權案中的原告本身(助產士)的行為是違法行為,衛生行政機關已經確認,希望以此為契機查清“縫肛門”事實真相,並希望以此案為基礎審理名譽侵權案件。至於鳳凰醫院停業一事,陳先生表示不方便多發表看法。致電鳳凰醫院趙院長,她表示已經辭職,對所有事都不清楚。
■回訪醫院停業多時稱因舊村改造昨晚,來到位於羅湖深南東路的鳳凰醫院,此前明亮的醫院招牌黯然熄滅,僅四樓兩扇窗戶透出燈光。醫院一樓大門緊閉,大廳則堆滿了醫療器材。
據院門前貼出的告示稱,因醫院周圍舊村改造,自7月20日起不再接診。而周邊居民也證實,該醫院確已停業多時。
一審階段
2010年7
深圳縫肛門事件當事雙方各執一詞
月,媒體報導引發了一場眾人關注深圳 “縫肛門事件”。事後助產士張吉榮以名譽侵權為由,把陳默夫婦及兩家深圳媒體告上法庭,陳默夫婦一審敗訴。一審判陳默公開道歉,向原告賠償3萬元精神損失費。
判決書下達後,陳默委託代理人另案起訴張吉榮人身傷害。央視報導稱,陳默訴深圳鳳凰醫院和張吉榮的人身侵害案件,已進入一審階段。
■ 追訪
事件雙方生活因官司改變
2012年2月,一年半前的那場“縫肛門事件”至今仍然沒有終結,而那場意外的事件本身卻徹底改變了雙方的生活。產婦的丈夫陳默說事發前他在深圳租住的是高檔公寓,而如今,為了照顧妻小、打官司,生意沒了,工作沒了,屢次被迫搬家,現在他租住在深圳市城鄉接合部,家裡只有一些簡單的日常用品。
事件的另一方深圳鳳凰醫院婦產科的助產士張吉榮,因為“縫肛門事件”丟了深圳的工作,回到陝西老家,目前在一座礦區小城獨自生活,生活拮据。
而曾經發生“縫肛門事件”的深圳鳳凰醫院,因為城市規劃的原因,該醫院在2011年夏天已經停業。
央視回訪還原真相
央視《新聞調查》的回訪,讓一度鬧得沸沸揚揚的“縫肛門”事件再次成為輿論關注的焦點。央視評論員王志安在親身採訪各方之後,認定“縫肛門”事件是條假新聞。是媒體的選擇性報導,當事人的誤解製造了這一轟動性新聞。他說,“ 這一事件基本沒有受益者,只有受害者。 ”梳理事件的來龍去脈,綜合一些權威意見,基本可以斷定:“縫肛門”事件是條假新聞。並不存在的縫肛門
索要紅包未果報復孕婦?缺乏證據支撐的動機
在丈夫陳默看來,妻子的肛門之所以“被縫”,“是典型的打擊報復,是有原因的,前因就是因為紅包的問題。”隨後,他的這一判斷被媒體報導渲染,紛紛採用了諸如“產婦肛門被縫”、“助產士索要紅包”駭人聽聞的報導標題,讓“縫肛門事件”迅速傳遍全國。
但實際上,陳默的說法只能說是他自己的一種猜測。他將助產士張吉榮前後四次來到病房看作是索要紅包的暗示,然而張給出的解釋卻是擔心產婦在病房生產,因為醫院不能這樣的事情發生,而這關係到她個人的飯碗,所以才會多次進入病房了解情況。
顯然,張吉榮的解釋並非沒有道理,而陳默的判斷則僅僅是自己的一種猜測,缺乏有效的證據支撐。而且,用縫合關閉病人肛門的方式來報復,不符合基本的邏輯,就算罪犯,不達到同歸於盡的瘋狂程度,也不會用這種馬上就會被發現的報復方式。於是,可以認定索要紅包不成再行報復的動機說很難成立。鑑定結論:是“縫紮痔瘡出血點”,而不是“封閉肛門”
再有,天涯上流傳較廣的一則網帖道出了對“縫肛門”的不同理解。這則網帖認為,深圳“縫肛門”混淆了“把肛門完全封閉”和“縫合(或結紮)肛門痔瘡出血點”的區別。在普通民眾看來,“縫肛門”是“為了紅包把肛門縫合關閉,讓你拉不出屎來!”在醫生們看來,所謂的“縫肛門”則“可能是因為生產時腹腔內壓力過大,導致痔瘡出血,為了臨時應急,助產士縫合(或結紮)了痔瘡的出血點。”
而根據後來的專家鑑定可知,張吉榮確確實實只對痔瘡出血點進行了縫合,而根據專家意見,產婦在產後出現突發性痔瘡,同時引起大規模活動性出血也極為普遍,縫合這樣的處理也並沒有什麼不妥。至於陳默提到的妻子在分娩後三日沒有大便的質疑,醫學專家同樣給出了相反的意見,認為這種現象十分常見。
至此,所謂的“縫肛門”事件基本上水落石出了,助產士張吉榮只是進行了一次正常的產科手術,“縫肛門”的說法根本立不住腳。
結紮止血:緊急處理措施怎成了超範圍執業?
最後,在事實基本認定的情況下,產婦方關注的焦點由助產婦是否“縫肛門”轉移到了她對痔瘡出血點的處理是否超越了自身的執業範圍。關於此點,在一份專家鑑定中,認為她的做法確實存在超範圍執業問題。
然而,親歷採訪的王志安對此進行了補充。他在微博中說,在現實當中,助產士是有權做會陰縫合的,但痔瘡縫紮是否可以有爭論。但顯而易見的是,規定無法窮盡所有行為,如果規定太細,助產士遇到類似情景消極應對,最終受害的依然是患者。這就是整個社會失去信任的代價。
但在接生經驗的張吉榮看來,自己的做法只不過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緊急處理措施,何來超範圍執業之說,而且她說在之前遇到過比這更複雜的問題,都是獨自處理的。
一場沒有贏家的悲劇
距離事發的2010年7月,一年半的時間過去了,儘管當事雙方仍各執己見,兩家的官司也還在進行中,但僅從目前各方的現狀來講,這是一出沒有勝利者,只有受害者的悲劇。
產婦受打擊疑似患上抑鬱症,丈夫為照顧妻兒無法再工作
這是一場沒有絕對贏家的“戰爭”。經此風波,產婦林靜已被醫院診斷可能患上抑鬱症,“動不動要摔孩子,且多次有自殺傾向。”因需照顧妻子,陳默在事發後已無法再外出工作。
而且由於坐吃山空讓他們無法繼續負擔高昂的房租,夫婦二人不得不從原來住的高檔社區搬出。現在,陳默一家三口租住在每月1100塊的一房一廳裡。因為“害怕她把孩子從上面扔下來”,出租房裡沒有沙發,沒有床。林靜和孩子平時就睡鋪在地上的床墊,陳誠則睡地板。
“她天天哭,一直不能從被縫那件事中走出來。以前開朗的她,性格全部改變了。”陳默在一次採訪中透露。助產士張吉榮飽受輿論壓力,丟工作後至今生活拮据
經此風波,張吉榮的命運也發生了轉變,一個普通的助產士未曾想會因為一個簡單的縫紮手術而身陷輿論漩渦。
她覺得自己在整個事件中很冤枉,因為在她看來“縫肛門”其實就是無稽之談,根本沒有的事情,“而且媒體把我炒作了,報紙、電視、網民的那些議論,到最後我回來以後,我們同學還說真丟人。我都快瘋了,真的。”
因為“縫肛門”,張吉榮失去了深圳的工作,回到了陝西老家,至今她和妹妹一家生活在一起,妹妹也沒有工作,彼此幫襯著生活。鳳凰醫院信譽受損病患銳減,被迫暫停營業
受“縫肛門”事件影響的還有張吉榮所在的鳳凰醫院,該醫院位於深圳市羅湖區深南東路1062號的深圳鳳凰醫院,如今已是大門緊閉,了無生息。數輛廂式貨車、麵包車停放在醫院門前的空地上。院門口儼然成了停車場。原因在於,“縫肛門”事件後,前往該院就醫的病患驟減,醫院信譽受損嚴重。
2011年8月9日,深圳市衛人委網站上登出的名為《關於深圳鳳凰醫院申請停業的批复》解釋了這一切。
《批复》稱:你院(鳳凰醫院)提交的關於深圳鳳凰醫院暫停醫療服務的申請材料收悉。鑑於你院的實際情況,根據醫療機構管理法規的有關規定,經研究,我委同意你院停業,停業時間自2011年8月8日至2012年8月8日。
媒體失實報導害人不淺
應該說,“縫肛門”能成為一條轟動性新聞,除了當事人的誤解之外,媒體的選擇性報導功不可沒。
為求聳動搞起罔顧事實的標題黨
如前所述,無疑媒體在此事中起到而來推波助瀾的作用。它們在事情並未調查清楚,甚至根本就沒有對事件展開調查的情況下,就採用了諸如“產婦肛門被縫”、“助產士索要紅包”這樣的標題。應該說,媒體這樣處理的原因可能有多種,但其中一個主要的原因應該是在當前醫患矛盾異常嚴峻的情況下,“縫肛門”這樣的事情無疑具有聳動和吸引眼球的效果,換句話說,這是一條符合讀者趣味的“好新聞”。
更過分的事情還在後面,在一次新聞通氣會上,參與鑑定的專家王東,面對記者使用了“縫紮”這個字眼,這跟當天張吉榮說的“肯定沒有動過針”顯得有些字面矛盾,“縫”還是“扎”,媒體再次升溫關注。
它們斷言助產士張吉榮肯定動過針,她和醫院對媒體和公眾撒了謊,於是人們在媒體上看到了諸如以《“縫肛”門:鑑定說“縫了”,醫方露餡了》為題的報導。不得不說,這樣的報導是無視助產士只是對產婦痔瘡出血點進行手術處理的事實,繼續誤導讀者,嚴重傷害了張吉榮和鳳凰醫院。不講平衡輕信產婦丈夫“一面之辭”
真實性之外,新聞報導還有一個基本原則,即要講究客觀平衡。綜觀“縫肛門”事件始末,很大一部分媒體的做法顯然違背了這個基本原則,他們將產婦丈夫陳默的判斷乃至猜測當做新聞事實進行報導,而對助產士和院方則是站在陳默一方,進行輪番的質問。
不說它們很少給院方和助產士解釋的機會,就算解釋了,它們也不信,乃至專家出了鑑定說助產婦的處理沒問題了,它們還是不信,或者說不願意信。
應該說,在當前醫患矛盾激烈的情況下,新聞工作者為相對弱勢的患者代言,並非全無可取之處。然而,從新聞專業主義的角度來說,一篇報導只展示或只相信一方說法,顯然違背了報導新聞要講究客觀公正和平衡的要求。作風浮躁專業領域“不懂裝懂”
再有,從“縫肛門”到之後的“八毛門”,在報導醫患糾紛上,媒體對醫學領域一些基本常識的欠缺,以及對專業領域知識缺乏基本尊重,可見一斑。
且不說,它們先是情緒化地站在產婦一方,對助產士和院方給出的解釋就是不信,寫出來的報導也基本上是當事人的連環炮式的質疑。更要命的是,在報導這些專業問題時,它們大多先入為主:不懂裝懂,惡猜醫院。試想,如果最初的報導,記者們能就出現的問題諮詢醫學領域的專家,憑藉他們專業和權威的判斷,又豈會有後來的“縫肛門”和“八毛門”。
於此,可能有些記者又有話要說了,他們傾向於認為現有的專家和鑑定機構缺乏獨立性,選擇不相信他們並無不可。如此,只能說這是一種徹頭徹尾的反智主義,非但無助解決醫患矛盾,反而會瓦解整 個社會信任。自始至終都未能採訪到當事產婦消息源存在重大瑕疵
最後,我們會發現,整個“縫肛門”事件始末,產婦方出來說話的一直是作為丈夫的陳默。而幾乎所有報導中,事件的第一當事人產婦妻子未發一言一語。難道媒體對此就沒有產生過疑問麼?畢竟,對於一份靠得住的報導來說,沒有重要當事人的說法,是重大的消息源缺失,勢必會大大降低報導的說服力和可信度。
比如,在一些細節上,知道真相的可能只有產婦一個人,如早前有無痔瘡病史(丈夫陳默堅稱沒有),再比如助產士張吉榮到底是什麼時候歸還100元紅包的,等待諸如此類問題,媒體在採訪中有問過她的意見嗎?
拿什麼癒合這“傷口”
如今,產婦的肛門早已康復,但“縫肛門”一事給當事雙方造成的“傷口”卻遲遲不能癒合。
雙方“受傷”的根源是醫患缺少互信
正如自由談《醫生為何總被質疑》中介紹的那樣,醫患矛盾在當前可謂空前激烈,民眾在很多時候對醫生就是不信。“縫肛門”事件正是在這樣一個大背景下發生的,成為醫患矛盾難以化解的一個縮影。
如今,事情過去了一年半,矛盾卻沒有減弱的趨勢。當事雙方都本著“不放過對方”的態度,各執一詞相互起訴,而且看不到和解的跡象。
讓患者看得起病,讓醫生付出和回報成正比
從“縫肛門”到“八毛門”,從“醫生防暴”到“患者錄音”,折射出醫患之間的不信任感在加深。醫生害怕患者,患者也害怕醫生。雙方互相戒備、互相防範,可謂“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不禁要問,何以至此?歸根到底,這恐怕與當前民眾看病貴看病難脫不了乾系,高額的醫療花費壓得他們踹不過氣來,出現“八毛門”這樣的事情他們當然傾向於認為是醫院在訛人;部分醫生收受醫德敗壞更是被屢屢曝光,而這又符合了他們對這個職業的想像,於是在“縫肛門”事件出現後,他們一邊倒地傾向於懷疑助產士是索要紅包不成的報復行為,而不願對事件的細節和邏輯多想一點。
另一方面,脫離縫肛門事件本身,針對醫生收受紅包這一行為,正如王志安所言,“在現有體制下,收紅包是不合理制度之果,而非醫德敗壞之因。如他們能拿到合理報酬,大多數醫生的道德不會如此"差",只反紅包,不反低工資,高門檻管制。是只見樹木不見森林。”
總之,要從根本上化解醫患糾紛,還需制度給力,一方面讓民眾看病沒有後顧之憂的醫保要跟上去,另一方面出於對醫生這個職業的肯定和尊崇,他們理應獲得跟付出成正比的回報。
媒體和記者則應專業謹慎莫再做顛倒黑白的報導
應該說,醫患缺少互信的原因有很多,但作為媒體,應該是醫患間中立的第三方,一個客觀的記錄者和公正的旁觀者,在醫患發生衝突時站在不偏不倚的公允立場,用紮實的調查而不是想像的新聞去報導衝突雙方的聲音,而不能被某一方牽著鼻子走,先入為主地選擇站在某一方利益的立場上。
如果對患者誇張的描述保持一點兒警惕,多聽聽醫院的聲音,就產婦的病情多采訪相關專家,多聽聽專業人士的判斷,新聞就不至於如此被操縱了。不要為了符合公眾想像,消費讀者情緒,而失去了報導的基本客觀和理性。
參考資料
1. 產婦肛門被縫事件續警方鑑定和病歷說法不一致 .
擴展閱讀:
1“產婦肛門被縫”事件調查結論發布:http://society.people.com.cn/GB/12292585.html
2深圳"縫肛門"事件涉事助產士起訴傷者和媒體:http://v.news.163.com/video/2010/12/1/D/V6LTL8T1D.html
3“縫肛門”事件名譽侵權案深圳羅湖法院一審結束
4http://gcontent.oeeee.com/9/d2/9d2682367c3935de/Blog/336/081d57.html
5深圳"縫肛門"事件起因和結果http://www.shenghuowan.com/0595/thread-42566-1-1.html
6縫肛門事件,媒體欠缺一個“道歉”:http://news.ifeng.com/opinion/special/fenggangm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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