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貓貓死」「喝涼水死」的真相是如何被披露的

今天可能我們在媒體的報道當中很少會看到諸如「躲貓貓死」、「喝涼水死」,但是曾經有一度這樣的新聞不僅是出現在我們的節目當中,也會出現在網絡上,出現在其他的報紙上,我就記得我曾經採訪過一個「喝涼水死」的同伴,當時他們同樣都是在一個看守所裡面,他...今天可能我們在媒體的報道當中很少會看到諸如「躲貓貓死」、「喝涼水死」,但是曾經有一度這樣的新聞不僅是出現在我們的節目當中,也會出現在網絡上,出現在其他的報紙上,我就記得我曾經採訪過一個「喝涼水死」的同伴,當時他們同樣都是在一個看守所裡面,他的同伴真的就是因為喝了過多的涼水意外死亡了。
 

「躲貓貓死」 資料圖
鳳凰衛視12月25日《鳳凰大視野》,以下為文字實錄:
解說:《社會能見度》2005年開播至今,十一年共製作六百期新聞專題節目,攝製組走遍中國兩岸三地,33個省市地區,11年裡這個節目一直密切關注着轉型時期的中國,司法、環保、民生、醫療進行諸多領域社會問題的深入調查,採訪諸多中國改革進程的標誌性人物,回望被遺忘的歷史,記錄突發事件,以獨特的視角,獨立的精神來見證着這個時代的變化。
曾子墨:今天可能我們在媒體的報道當中很少會看到諸如「躲貓貓死」、「喝涼水死」,但是曾經有一度這樣的新聞不僅是出現在我們的節目當中,也會出現在網絡上,出現在其他的報紙上,我就記得我曾經採訪過一個「喝涼水死」的同伴,當時他們同樣都是在一個看守所裡面,他的同伴真的就是因為喝了過多的涼水意外死亡了,而他呢終於是能夠走出看守所,而且是來到演播室坐在我的對面。
2009年8月6日《看守所里「喝涼水」》片段:
2006年9月,因涉嫌強姦未遂秦英偉被贊皇縣公安局逮捕,S並羈押在縣看守所,他的惡運從此開始,進去一個星期左右,他被要求陪囚犯王振榮玩「斗地主」,輸的了懲罰竟然是「喝涼水」。
輸了喝多少水?
嗯,就是像平常這個斗地主,輸一下起步就是一杯,炸一下就是兩杯,再炸一下就是四杯。
多大的杯?
一杯就是一斤,就是這麼大的億進左右的水。
就是差不多是一瓶礦泉水,500毫升。
嗯。
哪來的水呢?
涼水,有水管。
自來水?
對。
這是誰定的規矩?
沒人定,就是他們玩呢,他弄着你玩呢。
曾子墨:我記得他說他是在看守所裡面和看守所裡面其他的一些人打撲克,有一些獄霸,可能就,當然也許是因為被授意了,就借此機會就是打壓他們,當你輸了你就被迫要去喝水,我記得他是說他曾經喝下過二十斤甚至是三十斤的涼水,可能我們普通人永遠也無法想象當你一個身體去承受這麼大體量的水之後,你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最後結果就是破壞了整個人體的健康。
2009年8月6日《看守所里「喝涼水」》片段:
你這麼瘦喝了這麼多的水,能瘦得了嗎?
那個時候就是受不了,覺得受不了不敢說,就不敢說,那是真不敢說,在那個情況下,真不敢往那個所里彙報。
到了2006年冬天,天氣冷了,喝涼水的「遊戲」才停止了,秦英偉這時候還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徹底被搞垮了。
你身體會有什麼不舒適的反映嗎?剛開始是吐的水,拉水,然後吃東西沒覺得飽了就,就吃饅頭就吃六七個個,就那個胃那個餓和飽已經分不清了,已經沒有那個什麼了,你吃再多也不說是飽,但是也不覺得餓,就是吃還能往下塞,就成那樣了。
曾子墨:他雖然說是活着走出了看守所,但是整個人幾乎廢掉了,而他的那個同伴也在看守所裡面因為喝涼水而失去了他的生命。
解說:十一年來《社會能見度》關注了一系列看守所中的命案,正是諸多媒體對於這些案件的報道和追蹤,讓更多公眾參與討論和思考,封閉的看守所應該如何管理。現行的看守所條例出台于1990年,S被許多法學專家認為,已經與現有社會情況脫節。
宋陽(編導):實際上國家這麼多年一直在推行看守所的這個體制改革,那「躲貓貓」可能是報出來的一個受關注度非常大的一個案件。
2009年3月5日《誰在「躲貓貓」》片段:
青年在看守所中受傷,不治身亡。家屬被告知死於「躲貓貓」,。
突發意外受傷昏迷,后經求救無效死亡。
他自己撞得那個傷絕對不可能。
是危險的遊戲,還是牢頭獄霸,網民要揭開真相究竟誰在「躲貓貓」。
宋陽:我記得當時我跟劉崢去到這個「躲貓貓」的受害人李喬民的家的時候,走了特別遠的山路,滿山的揚塵,穿過了一片林子才是他家,而且這個家庭非常無奈,非常的不知所措,也不知道這件事情為什麼又攤到了自己頭上。
2009年3月5日《誰在「躲貓貓」》片段:
到那個地方就是晚上,大概就是兩點來鍾,一到了那兒,醫生就說這個娃娃希望很不大。
李德發一家拿着這張他們看不懂的通知單,在醫院休息室焦急地坐了四天四夜,搶救室里的兒子一直沒有醒來源。
那你們那時候有問看守所是怎麼回事嗎?
就說是「躲貓貓」撞着的。
誰說的?
看守所里那幾個人。
我們在院子里採訪到這個時候,一直躲在灶房的母親已經泣不成聲,好不容易盼來了兒子的婚事,如今卻成了喪事。
宋陽:他們只是希望去調取一下視頻,去看看李喬民究竟是怎麼死的,在那個時候他們也沒有得到允許,所以這件事情有很多社會的公益人士幫忙,才一步一步推動這個案件透明曝光,知道了這個案件的調查。
2009年3月5日《誰在「躲貓貓」》片段:
調查團把弄清真相的希望放在看守所中,但是按照法律程序他們無權進入,經過申請,這一次他們獲得了特權。
看守所裡面的獄警帶着我們去,但是我們只能在上面,就是那個所謂巡視區,他們指給我們看,這是放風區這是9號監舍,然後就說案件的發生是在放風區發生的。
那個監舍的位置和放風區也能看見。
也能看見。就是從那個監捨出來,隔着一道鐵門出來這個位置,相當於一個小的天井,一個小的院壩,就是放風區。
宋陽:而且由於李喬民的死,由於「躲貓貓」的影響力巨大,這個案子被推到當年的兩會上,成為大家參政議政的一個話題,那這對推動監獄體制改革也是一個很好的事情。
解說:2015年4月,修改媒體報道,國務院法制辦委託中國法學會組織了十多名法學專家研討《看守所法(送審稿)》,與會者透露,《送審稿》把保證人權作為一項原則放在了非常重要的位置,但是學者們依舊對於看守所應當歸公安機關主管還是司法行政部門主管有很大的爭議。
曾子墨:《社會能見度》最驚險的一次採訪經歷應該是採訪一個土地糾紛的案件,就在北京周邊的省份的一個村子裡面,那次是因為征地的原因,當地的一些村民被一些黑惡勢力就是要征地的這一方黑惡勢力打死打傷,真的是造成了血案。
2005年6月23日《直擊6·11村民遇襲案》片段:
起來,我們趕緊穿着鞋,就過來了一幫子不曉得是什麼人,就弄槍打我們,打我們,我們就跑啊。
死了六個人,打傷了我們一百多名群眾,好慘啊。
據說在事件當中,有六名村民因此而死亡,此外還有多人受傷,現在我們就驅車趕往事件發生的現場,希望事件的真相。
張煦(編導):當時那個地方還挺不好找,導航也沒有像現在這麼發達,我們就問問問問了半天,慢慢的就接近到這個地方的時候,就感覺氣氛有點不對了。
曾子墨:那個院子那天應該是停放了很多的屍體,我記得院子裡面全部都是冰櫃,雖然說是在冰櫃裡面,但因為是夏天,所以記得院子裡面到處都是蒼蠅在飛,我們一邊採訪攝像是站在這兒,我一邊他轟蒼蠅,因為整個鏡頭面前全部都是蒼蠅在四處地紛飛。
2005年6月23日《直擊6·11村民遇襲案》片段:
這個大院如今成了襲擊事件中死者的靈堂,一個大大的「冤」字懸在村委會橫樑上,正對門口的村幹部辦公場所被臨時作為停屍間,六名死者的屍體分別放在冰櫃里保存。
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新樂市醫院的病房,不遠的地新樂市中醫院,在這兩家醫院裡面一共收治了三十多名在襲擊事件當中受傷的村民,村子裡面我們的老百姓告訴我們,當天在襲擊事件發生以後,新樂市120派出了很多輛的救護車,而且是積極地往返,在搶救這些在事件當中受傷的村民。
張煦:村民知道我們要走的時候,所有的村民齊刷刷地跪下了。跪在了那個鏡頭前,當時我眼淚都快出來了,確實非常震憾,他們是覺得自己的那種情緒,那種冤情無法去排泄,好不容易就有個鏡頭在對摺他們,在了解他們的聲音的時候,他們會有那種舉動。
2005年6月23日《直擊6·11村民遇襲案》片段:
在中國經濟高速發展的過程當中,因為徵用土地而產生的糾紛已經變得越來越普遍,而且在中國農村這也成為了群體性事件以及有一定規模的暴力衝突發生的最主要的誘引之一,但願這六位死者用生命和鮮血付出的代價換來的能夠是未來,在土地徵用過程當中一個更加公平、合理和公正的環境,因為只有這樣我們才有可能建立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和諧社會。
曾子墨:因為做《社會能見度》能夠有機會走進了很多應該說塵封了多年的歷史,特別是像夾邊溝這樣的地方,我們曾經經歷過反右,夾邊溝是一個右派改造的農場,但可能很多人都不會知道,在夾邊溝這樣一個地方,曾經有很多很多無辜的生命他們可能永遠就長眠在那兒了,我們當時是讀了一本楊顯惠老師寫的書《夾邊溝記事》,就決定要做幾期關於夾邊溝的節目,當時到了現場我印象特別的深,真的是一片黃沙黃土,非常非常荒涼的地方。
2005年8月11日《回到夾邊溝》片段:
在48年後的清明時節,為了祭奠那些遠去的靈魂,和那一段沉重的歷史,我們採訪了許多當年的右派,並驅車重訪夾邊溝。
前面那就是夾邊溝農場,當年我來的時候額就是這個路,沒有這麼寬,就是窄窄這麼一個土路,這個山坡之上栽了好多這個牌子,這個牌子就是警戒線,這個勞教人員要是出了這個警戒線,這就你是逃跑,人家這個管教幹部就把你抓去。
曾子墨:一些夾邊溝的倖存者帶着我們走道當年他們生存的地方,地下就是挖的一個一個土炕,現在可能還有痕跡,他們管那個叫地窩子,是當年這些被改造的右派他們自己在那兒挖的,其實是在已經完全沒有糧食吃,都不用說糧食了,什麼東西都沒有吃的東西下,人已經很浮腫的情況下,去要做體力勞動,就為了改造而改造,為了做體力勞動而做體力勞動,挖的那些地窩子,他們冬天就睡在那。
2005年8月11日《回到夾邊溝》片段:
挖排鹼溝是在這裡開荒造田的基礎性工作,因為地下水位高,土地的鹼性大,所以必須要挖溝排水,去掉鹼性,這樣才能夠造出良田,對於那些右派來說,挖排鹼溝不僅在體力上是超負荷的運作,而且當這些溝挖的越來越深,地下水滲出來的時候,人還要站在水裡面勞動,因為水的鹼性大,很多人的雙腿開始腐爛。
事實上這種異常辛苦的勞動並沒有為農場帶來糧食上的收穫,反倒是更多的人由於體力透支而更早面臨死亡。飢餓和死亡相繼襲來,而解除勞教的希望也徹底破滅了,陸續有一些右派開始想辦法從這兒荒灘隔壁中逃跑,然而成功者並不多。
曾子墨:八十多歲的老人家指着旁邊的樹說,當時所有的這些樹,樹葉、樹皮、地上的草、草根,包括周邊的所有老鼠、蟲子全都被我們吃光了,沒有看到一個,留不下一個有生命的東西,你就可想當時整個食品的匱乏到了什麼樣的地步。
2005年8月11日《回到夾邊溝》片段:
把這個老鼠擱箱子里一搖,老鼠搖昏了,給它一夾,跑不了了拿出來,你扽個腿,他扽個頭,那還不是說是煮着吃,嚼着吃。當年我們餓極了,出來尋找能吃的草籽,這個芨芨草籽不能吃,但是芨芨下面長出來的嫩芽拔下來的時候,嚼着有點甜味,就吃這個東西充饑。
都是為了活下去,咱沒有辦法,餓得受不住,你是沒有挨過餓,不知道挨餓的滋味,看着你渾身腫着,很胖,實際上心裡慌得受不住。
2005年7月28日《夾邊溝記事》片段:
進去了三千人,活下來五百人,還有幾十個逃跑的,死於腸胃病。
宋陽:這個老人就提出來,拍攝結束的時候就提出來說要請節目組的人吃飯,然後節目組因為有其他的安排,都有其他的工作,我們說實在不能留下來吃飯,然後這個老人當時就哭了,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人在我們面前哭了,說我真的想留你們吃一頓飯,我就特別能理解,這個老人的那種激動,好像幾十年沒有人,沒有太多的人關注過他們曾經經歷過的那些苦難。
曾子墨:應該說是想表達一種感謝或者是說感激吧,因為這段歷史很快就要過去了,這一代人很快就不會存在在這個世界上了,如果我們不去關注,如果他們不說,那麼以後再也不會有人知道了,他特別感激是說,終於有一些年輕的人,有一些媒體去關注到他們,去願意聽他們訴說,我覺得那種他當時的那種期盼,他當時的那種眼神,我至今都難忘。
2005年8月28日《夾邊溝倖存者》片段:
這些有着共同經歷的老人,大多生活在蘭州,彼此卻很少有聯繫,而如今面對我們鏡頭的時候,有的老人依然顧慮重重,在他們心中夾邊溝依然是個禁區。談到那一段經歷很多人都禁不住潸然淚下。
曾子墨:夾邊溝的採訪拍攝結束之後,我記得最後我們是在沙漠裡面拍串場,背後真的就是漫天的沙漠,但是心裡總有一種感覺說,那一片沙漠和我們所曾經去過的任何地方的沙漠都不一樣,因為那裡除了沙漠還埋葬了特別特別多其他的東西,有塵封的歷史,有一個一個鮮活的生命,有他們最後可能真的是在饑寒交迫的情況之下那種無奈,甚至是放下自己的尊嚴,總是覺得在那片黃沙之下,有很多的冤魂在那裡,有很多的聲音在那裡面,他們可能是在哭泣,可能是在訴說,希望我們後面的人不要忘記他們。
宋陽:很多年以後,我收拾我的辦公桌的時候,收到了一封信,是這個老人寫來的,我就按這個電話打回去了,是一個老太太接的,我說請問誰誰誰還在嗎?老太太就說他不在,他出去了,我說那他什麼時候回來呢?然後老太太哽咽了一下說,他可能不會回來了。那一代人他可能是走的最晚的一批,我們現在可能很難再見到當年在那裡生活過的倖存者了,這個歷史可能也隨着這位老人的走就永遠留在了書里。
解說:重新審視歷史是《社會能見度》的一個主題,唐山大地震、75·8板橋水庫警示錄、83份志願軍死亡檔案,時光流過,有一些事件像警示牌回望並不美好,但一代代人總是銘記。
曾子墨:《社會能見度》這十一年包括之前兩年我們在做《財經點對點》的時候,一直都在關注中國的艾滋病群體,特別是艾滋病村,可能很多人也都知道,那是中國這麼多年社會轉型曾經出現過的一個階段性的歷史的產物吧,我們第一次去艾滋病村應該是,可能十一年前甚至十二年前了,我記得當時我們從酒店出發,是半夜裡三電鐘起來的,是當地艾滋病村的村民車來接的我們,就偷偷摸摸地進村了。
資料:
現在大概是凌晨的五點鐘,這個地方距離河南省柘城縣雙廟村的村口大概還有十分鐘的距離,而為了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因為我們的車是北京車牌的,北京的車牌常常在這裡會引起特別的注意,所以在這個地方我們要換上當地的車。
曾子墨:不能在白天進去,是因為在村門口其實都是有人在守衛的,白天一看到這種不熟悉的面孔進村,馬上他們的警惕性就起來了。
宋陽:當時因為社會對於這種疾病還存在一種恐慌,艾滋病的知識普及的也不是那麼好,他們特別希望想通過媒體向社會呼籲說給他們一些更好的免費治療的葯,另一幫人他們可能通過一些特殊的渠道已經得到了非常好的治療艾滋病的藥物,所以他們就不希望我們去採訪。
資料:
她的丈夫已在五年之前被艾滋病奪走生命,同樣是艾滋病患者的她,如今一人拉扯三個孩子,村裡的人都稱她為李大姐,我們今天的採訪就從這裡開始。
蓋這個房子花了多少錢?
蓋這個房子總共花了不到四萬塊錢,三萬多塊錢
全部都是你們兩個人賣血賣來的錢?
是。
曾子墨:她自己和她之前的第一任的,她的前夫其實都是艾滋病人,但是她的第一任丈夫去世了,然後她現在的這個丈夫也是艾滋病人,他之前的他的夫人去世了所以其實是兩個破碎的家庭重新組合成了一個新的家庭,帶着兩邊的孩子,非常的破舊的家庭。
艾滋病村實錄(一)片段:
上個世紀九十年代中期,采血風潮蔓延,以及當地血脫們利慾熏心,血站打着公益事業牌子進行宣傳,非法采血現象猖獗,對於手頭缺乏現錢的農民來說,賣血被當成了一種有效的致富門路,但也就此埋下禍根。
我這是獻血扎的,這裡頭是個疙瘩,這裡頭。就是扎得太多了。
那時候孩子多,不夠吃的咋整,那一年過完年,就我們蓋房子那一年,就那一年賣得多,那一年麥子一塊零五分,麵粉一塊一。
在病床前,我臨走之前,你安排什麼,啥也沒有安排。
兩天前這戶人家的男主人剛剛去世,留下發病的妻子,染病的兒子,兩個小女兒和滿屋的哭泣。
這個13歲的孩子叫潘靈敏,小學二年級時,感染愛滋病的母親癱瘓在床,她只得輟學在家照看母親。和她同齡的孩子已經上五年級了,而她的生活天天如此,日復一日。
就是家裡伺候我媽,洗洗衣服什麼的,干點活,餵雞餵羊。
曾子墨:過了這十幾年,感覺到大家對於艾滋病對於它本身的認識,無論是從社會的認知來講,還是從這種醫學上的道理來講,還是有很大的進步,比如說當年我記得我們說談要去艾滋病村採訪,很多人都其實是非常的緊張,可是現在就知道從科學道理上來講,有一定的傳播途徑,那麼避開這些傳播途徑,其實是沒有問題的,而且他們和我們一樣,他們是人,他們是有尊嚴的。另外我覺得對於我們曾經出現的可能某些人為的認知上所有造成的,大面積的艾滋病的傳播,我覺得現在也已經有很科學的認識,無論是在比如在血漿的采血方面,還是對於艾滋病這種控制傳播,政府的力度還有我們民間組織的宣傳,也都在不斷的進步。
解說:十一年《社會能見度》見證了上千個家庭的不平凡遭遇,見證了和時代進程息息相關的喜怒哀樂,雖然悲劇更多,但也正是對悲劇的深思,讓公眾更加警醒更有價值。
曾子墨:這麼多年我們確實看到,社會變得越來越寬容,有些不合理的制度它在被廢除,可能大家朝着更法制的方向在發展,但我不會覺得這是《社會能見度》的功勞,它真的就是像大海裡面的一滴水,可能海浪很大很大,這裡麵包括了可能有網絡的聲音,有所有媒體的努力,有所有的知識分子的共識,有所有意見領袖對於大家的引導,還包括可能有我們政府裡面決策者的一些勇氣,我覺得這是一個大家共同的努力,《社會能見度》在其中可能真的只是一個很微弱的力量,但是如果沒有許許多多這樣微弱的力量,我想我們也看不到這十年來中國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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