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日軍膽寒戰役:日將稱中國軍隊勇猛日軍遠遠不及
據桂林城防司令部司令韋雲淞戰後所寫的《桂林防守軍戰鬥要報》記載:桂林保衛戰中,國民黨軍隊傷亡約9000人,日軍傷亡6000餘人。被稱為「最令日軍膽寒的戰役」。抗戰中的桂軍士兵本文來源:廣西新聞網,作者:景碧鋒,原題為:《桂林保衛戰:「...據桂林城防司令部司令韋雲淞戰後所寫的《桂林防守軍戰鬥要報》記載:桂林保衛戰中,國民黨軍隊傷亡約9000人,日軍傷亡6000餘人。被稱為「最令日軍膽寒的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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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中的桂軍士兵
本文來源:廣西新聞網,作者:景碧鋒,原題為:《桂林保衛戰:「最令日軍膽寒的戰役」的背後》
提起桂林,人們就會想到甲天下的山水。在這片美麗的土地上,曾經爆發了一場令日軍震撼但卻被國人較少提及的戰役———1944年的桂林保衛戰。
如果問中國在抗日戰爭中哪次戰役最殘酷最激烈,可能有人會說淞滬會戰、台兒庄戰役、第三次長沙戰役、常德保衛戰、衡陽保衛戰等等。但是根據相關史料記載,參加過侵華戰爭的不少日本老兵認為,1944年的桂林保衛戰是他們在中國戰場上遇到的最殘酷的戰役。桂林的相關學者後來根據史料和實際調查,陸續揭示出當時戰爭的真實情況。
在紀念抗戰勝利70周年的日子里,我們再次引用相關研究者的史料來回顧當年的桂林保衛戰,並着重剖析這場慘烈戰爭背後的原因。
三將軍壯烈殉國,八百壯士犧牲,堅持十多天,桂林城淪陷,是我國抗戰中最後淪陷的一座省會城市
抗日戰爭中的桂林保衛戰,是桂柳會戰的重要組成部分。
1944年,日本為了挽救太平洋戰爭敗局,發起一場為打通中國大陸通往東南亞各國交通幹線的戰略性進攻——— 「豫(河南)湘(湖南)桂(廣西)戰役」,企圖打通華南,連接東南亞,保障運輸補給線,和美軍決戰。這次戰事,日軍方面命名為「一號作戰」。進攻桂柳的是其第六方面軍,由岡村寧次大將任總指揮。
在連克河南、湖南后,日軍近七個師團,300多輛坦克、30余架飛機,大量重炮,總兵力15萬人沿湘桂線南下,逼近廣西省會桂林。
6月,日軍圍攻衡陽,桂林形勢吃緊。白崇禧、張發奎在桂林召開第四戰區高級將領會議,制定部署對日作戰計劃,決定成立桂林市城防司令部,任命韋雲淞中將為司令。美國副總統華萊士,也在這個月的下旬到桂林視察防禦工事的修建。
10月底到11月上旬,桂林保衛戰爆發。
原備戰充分、兵力充足、工事堅固的桂柳會戰在戰爭打響的前一刻,由於上層決策者為保存實力而做出調整,桂林守軍一下由8萬銳減為2.5萬,他們是陸軍第31軍131師和陸軍第46軍170師。
10月末,日軍與我駐守桂林東郊的軍隊首次交火,桂林保衛戰由此打響。10月29日,日軍入侵桂林市區,中國城防守軍奮起還擊。
11月1日,日軍完成了對桂林的四面合圍,開始大規模進攻桂林。在強大的炮火掩護下,日軍連續不斷地向我軍陣地發起猛烈攻擊。中國守軍憑借防禦工事頑強抗擊,以城東、城北的戰事尤為激烈,雙方拚死爭奪,陣地數易其手。日軍使用了大量的毒氣、窒息性煤氣和火焰噴射器攻擊桂林各處守軍陣地,守軍中大多數人不知道是毒氣,沒有躲避,大量中毒死傷。
11月8日,七星山普陀峰失守,部分守軍及傷員800多人撤入七星岩中繼續抵抗,日軍無法攻入洞內,便向洞內施放毒氣,繼以火攻,守軍官兵除少數人由后洞突圍脫身外,其餘全部壯烈殉國。城東陣地失守后,日軍開始直接進攻桂林城,並且派登陸艇試圖從水路攻擊。桂林守軍殊死搏鬥,一條條街道、一條條巷子地爭奪。日軍曾經多次沖入桂林市中心,都因為陷入巷戰,損失慘重而不得不撤出。與此同時,水上戰鬥也很激烈,地方民團敢死隊甚至在身上綁上手榴彈畫著竹排去炸毀日軍的登陸艇。
11月9日下午,日軍大量增援,守軍傷亡慘重,終因寡不敵眾,城中據點大部分丟失。面對不可逆轉的戰局,桂林防守司令部司令韋雲淞致電白崇禧請求棄城突圍。
守城主將,131師少將師長闞維雍(后追贈中將),見城破在即,留下了「千萬頭顱共一心,豈忍苟全惜此身;人死留名豹留皮,斷頭不作降將軍!」的絕命詩,在鐵封山師部舉槍自殺,壯烈殉國,時年44歲。
突圍中,城防司令部中將參謀長陳濟桓身負重傷,后自殺,時年51歲。
第31軍參謀長呂旃蒙少將率部打開突圍通道,與敵反覆肉搏,戰死,時年40歲。
11月9日零時,日軍第四十師團從中正橋(現解放橋)至伏波山之間突破中國軍隊防線。
10多天來,兩萬多將士浴血奮戰,然而寡不敵眾,桂林城于11月10日陷落。就戰鬥本身而言,守城將士在外無援兵、內無補充的情況下,面對數倍於我的強敵,孤軍奮戰,確實可歌可泣。
桂林,也是我國抗戰中最後淪陷的一座省會城市。
據桂林城防司令部司令韋雲淞戰後所寫的《桂林防守軍戰鬥要報》記載:桂林保衛戰中,國民黨軍隊傷亡約9000人,日軍傷亡6000餘人。被稱為「最令日軍膽寒的戰役」。
日軍第58師團師團長在日後的戰報中稱:「我師團在桂林遭到了廣西當地土著武裝的頑強阻擊,這些土著武裝的裝備雖差,但是極為凶悍,至死決心甚濃,其勇猛為我軍遠遠不及,我軍士氣低落到極點……」
日軍下級軍官也有過這樣的記錄:「自小聽說之桂林景色宜人,為世之罕見,但今日我軍遭到了自戰爭以來最凶猛的抵抗,城中到處都是槍聲,到處都是地雷,全城都在肉搏,我大隊900餘人在戰役結束后僅剩70餘人,且多為傷兵,在戰後從敵軍死屍上發現桂林之敵軍的武器竟然大多為我國40多年前已淘汰的火槍,如此簡陋的武器居然令我們遭受到如此巨大的傷亡,雖為敵人,但亦為之忠勇精神而感慨。」
敵強我弱,導致戰爭潰敗;戰後,漓江上「十里漂屍,江水染紅」
桂林扼守中國西南,因山峰多、洞穴多而被譽為「鐵打的城」。更有國軍抗日名將何宣為了穩定民心,鼓舞鬥志,在象鼻山山門上,親自書寫並請石工鑿刻了一方一丈二尺多寬的「西南保障」四個大字,以表達抵禦日寇的氣概與決心。
正是依托這樣有利的地理環境,國軍更是準備在桂林打一場「中國的斯大林格勒戰役」。然而,現實情況卻是,蔣介石方面欲保存實力,同時桂系內部也沒能很好地凝聚起來,力不從心。
桂林守軍原為國民革命軍第31軍(下轄第131師和第188師)、第135師及部分地方守備部隊,系桂系部隊。在戰役開始之前,上層又把第188師調出,以第46軍的一大部分是新兵的后調師第170師來替換。
同時,把第31軍副軍長馮璜及第131師第391團調出桂林,后又把第135師和地方守備部隊也調走,這就使得桂林守軍只剩下缺少一個團的第131師和第170師。第170師說是一個師,其實兵力也僅僅相當於一個團而已,他們負責守南面將軍橋一帶。
反觀日本方面,1944年,日軍在其海空主力被美軍消滅,海上交通線被切斷之後,大勢已去,決定實施「一號作戰計劃」,目的是建立從華北到越南的「大東亞交通線」以支撐戰爭,並摧毀美軍在華中、華南的空軍基地,削弱美軍利用這些基地轟炸日本本土的能力。
日軍發動了被我國稱為「豫湘桂戰役」的大規模作戰,連克河南、湖南,除了在湖南衡陽遭到了中央軍第10軍的頑強抵抗外,一路沒受到強有力的阻攔,國民黨軍大部分潰不成軍,日軍近7個師團,15萬兵力,300多輛坦克,30余架飛機,大量重炮集結于桂林一線,準備進攻桂林。
1944年10月28日,日軍在飛機大炮的掩護下向桂林進攻,桂軍在貓兒山、屏風山、普陀山、月牙山和穿山五座山殊死抵抗,終因寡不敵眾而接連失守。
日軍27次沖入桂林市中心,都因為陷入巷戰的泥潭,使得損失慘重而不得不撤出。日軍曾經想從漓江偷渡,迂迴進攻桂林,但是桂軍將僅有的12門炮大部分集中在象鼻山,同時在已被炸毀的中正橋的橋墩上布好了機槍排,準確的火力將日軍殺傷大半,地方民團敢死隊甚至身上綁上手榴彈畫著竹排去炸毀日軍的登陸艇。
戰後,漓江上「十里漂屍,江水染紅」,足見戰鬥之慘烈。
1944年11月7日,日軍見強攻傷亡巨大,急忙使用了大量的毒氣彈攻擊桂林各處守軍陣地,守軍中大多數沒有見過毒氣彈,不知道躲避,所以大多中毒死傷。其中800名桂軍士兵(多為傷兵及醫務人員)在七星岩抵抗數日,日軍向七星岩內施放毒氣,後用火焰噴射器向岩內噴射,七星岩內桂軍官兵大量中毒,日軍此時沖入其中,很多桂軍士兵用剩下的一點點力氣射擊日軍,並同日軍肉搏,但終因中毒后力竭和彈盡糧絕而全部犧牲。
抗戰勝利后,1946年,政府收殮壯士遺骨,計824具遺體,合葬于普陀山博望坪,八百壯士墓墓碑刻「英風狀節蔣中正題」。
桂軍卓越表現的原因:由於多年來軍事準備,部隊受過愛國思想政治教育,嚴格軍事訓練,有團體紀律
研究者從日軍記錄的資料中發現,桂林保衛戰被稱為「最令日軍膽寒的戰役」,這是日軍自己的提法。那麼,為什麼桂林保衛戰能打得如此慘烈?
「九一八」事變后,以李宗仁、白崇禧為領導的新桂系意識到,日本遲早會侵犯中國。
1932年,新桂系第一次公布《廣西省施政方針及進行計劃》建設總方案。
1934年初,由廣西省主席黃旭初主持制定了《廣西建設綱領》(草案)。同年3月,廣西省黨政軍首腦舉行了聯席會議,對《草案》作了審定。《廣西建設綱領》號稱廣西「根本大法」,是廣西的「憲法」。
為了實現「建設廣西,復興中國」的主張,新桂系提出了「三自」(自衛、自治、自給)、「三寓」(寓兵于團、寓將於學、寓征于募)的政策,在全省範圍內開展了政治、經濟、軍事和文教等方面的建設,史稱「四大建設」。
在政治上,從省以至鄉村推行政、軍、學的「三位一體」制,使各項政令的貫徹執行直接通達村落。
經濟上,上世紀30年代湘桂鐵路的建成通車,也促進了後方的經濟鞏固。
軍事上,除加強正規軍外,還大搞民團建設;同時引進軍事人才,力爭將桂軍打造成一支能征善戰的隊伍,白崇禧在保定軍校的同學何宣就任第46軍軍長。
廣西建設的自衛政策,首要目的在於為抵抗日本侵略作準備工作。達成自衛的具體辦法,就是「三寓」政策。
白崇禧在《三寓政策在廣西的檢討——— 二十六年四月二十五日對幹部訓練班第五期學員講話》提到,「寓兵于團是要達到兵民合一,寓將於學是要達到文武不分,寓征于募是要達到實現國民義務兵役制」。
「寓兵于團」中的「團」,就是指廣西民團。廣西民團是廣西建設中最重要的基本組織,通過民團組織進而達到全省皆兵的整軍目的。民團又同時負有軍事、政治、經濟、文化的多種功能,是一個全民組織。
如果說「寓兵于團」是培養兵源,那麼「寓將於學」便是培養軍事幹部,目的是「恢復古代文武不分的風氣,使社會上的知識分子,有文事兼有武備,以應付現代劇烈鬥爭的環境」。
「寓將於學」的實施政策便是各級學校的學生一律實施軍事訓練。當時,在大學一級成立軍官預備隊,接受過這樣軍事教育的學生,遇到國家有事,便可充當中下級軍事幹部。而在校女學生,則接受護理訓練。南寧的廣西民團建設幹部學校和桂林的廣西地方建設幹部學校就應運而生,現在桂林的建幹路就是以此而得名。
中國近千年來都是實行募兵制,「寓征于募」,便是採取漸進式由征、募混合制而最後達到全省義務兵役制。當時可以說是「拿起鋤頭就是農民,放下鋤頭就是軍人」。
抗日戰爭中,廣西軍隊的卓越表現,也就是由於多年來廣西軍事準備的結果,那是一支受過愛國思想的政治教育,受過嚴格的軍事訓練,有團體紀律的軍隊。
廣西建設中的「自治政策」,相當於「民權主義」中的地方自治。最大的亮點就是廣西民團幹部「三位一體」,擔負軍、政、教育、經濟等多功能的責任。拿縣一級來說,縣長不僅擔任當地民團組織團長,同時還任當地中學校長,肩負三重職責。
正是如此,桂系軍隊在抗戰時可以說做到了「備戰最充分,出兵最迅速、快捷」。
與此同時,在建設「三民主義」的模範省的道路上,廣西也得到了當時國內外各方的關注。
「九一八」事變后,國聯遠東調查團團長李頓來華考察廣西后贊道:「假如中國有兩個省這樣幹下去,日本就不敢侵略滿洲了。」
美國《紐約時報》遠東特約記者來華考察后,于1936年寫了《中國的命運》一書,其中專門有一章題為《中國的模範省——— 廣西》,這即是廣西模範省的由來。
日本記者和田廣浩考察廣西后說:「廣西有着險峻的地形,剽悍的軍隊,名戰的將領和大廣西主義的精神,誰想把它蹂躪,我敢說是徒然空想。」
1935年,胡適到廣西后,在《南遊雜憶·廣西的印象》中寫道:「廣西給我的第一個好印象,是全省沒有迷信戀古的反動空氣,第二個印象是儉樸的風氣,第三個印象是治安,第四個印象是武化的精神。」最後,胡適還感慨地說:國家民族爭生存的一線希望是在這一輩武化青年的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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